雾,周围全是浓重的雾气,如实物一般,使人无法看清眼前的事或物。
除了浓雾,唯有头顶的悬挂着的红月。
红月散发着妖异红,如染了血一般,让人心生惧意,周围的空气亦是让人刺骨……“呼…………”诺尔曼长呼出一口气,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中的压抑。
他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,只能强迫自己因恐惧以及寒冷发颤的双腿,漫无目的前进,前进,前进……诺尔曼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多远,周围的浓雾逐渐消退,温度也逐渐下降。
西周的温度依然刺骨般的寒冷,诺尔曼双腿颤抖的向前迈动。
他只觉自己,在一座没有尽头的冰窖内行走,每踏出一步,他都感觉,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倒下。
忽然!
他的前方突兀的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。
一道周身由浓重的黑雾弥漫,但从大致轮廓来看的出来,似乎是一个“人”?“诺尔曼吗?呵呵~”人影传出略显沙哑刺耳的声音,这让诺尔曼脚步一顿。
紧接着,他竭尽全力地控制着自己那因为极度寒冷的气温,己经变得僵硬无比、不停地上下打颤的牙齿,想询问对面的家伙到底是谁。
然而,此时他的喉咙却仿佛早己因长时间未进水而变得异常干涩,每一次想要发声都如同被砂纸摩擦般难受。
那前方,由黑雾笼罩的人影,似乎看出了诺尔曼的窘迫,略显讥讽的声音再次从他口中传出:“想知道我是谁?想知道这是哪?”“瞧,瞧,现在的你是多么的弱小可怜又无助~”语气格外的轻佻,让人心生厌恶……喉咙的干涩,让诺尔曼无法回应对面黑雾人影的挑衅,寒冷也己经使他的大脑血液供氧不足,思维变得迟缓。
“看看,现在的你,让我感觉~感觉~”“由衷的恶心!!!”
黑雾中的人影从一开始的调笑语气,转变成为了愤怒!
疯子……这是诺尔曼此刻逐渐恢复大脑思维,心中所出现的第一个想法……不等诺尔曼再涌现出多余的想法。
黑雾中的“人”影再次转变态度,如同一个精神不正常的病人:“欧~十分抱歉诺尔曼先生,我似乎有点失礼了~”话音刚落,环绕在祂周深的黑雾慢慢褪去,祂的身影逐渐清晰。
同时还做出了脱帽致意的姿势。
诺尔曼还发现周围的寒冷也随着黑雾“人”鞠躬的恢复正常……喉咙的干涩感慢慢消失,诺尔曼的身体也逐渐恢复正常。
然而,尽管那团黑雾人影表现出了所谓的“善举”,但他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,内心深处反而涌起了一阵强烈的紧张感。
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住了他的心弦,让他无法松弛下来。
诺尔曼只觉得自己全身的神经都在刹那间不由自主地紧绷了起来,仿佛一张被拉满的弓弦,随时都有可能断裂开来。
他瞪大眼睛,死死地盯着那团神秘的黑雾人影,试图从其模糊不清的身影和动作中捕捉到一丝端倪,以便弄清楚对方究竟想要干什么。
它的意图如同深不可测的海底,令诺尔曼感到无比的困惑和恐惧。
“你……”恢复声觉的诺尔曼刚要开口,便再次被对面的“人”打断发言。
“诺尔曼,你迟早会把我放出去的,你就是我,我就是你!”
黑雾“人”语气犀利透露出一股笃定。
“你什么意思?!”
诺尔曼质问的话还未得到解答。
他就己经被对面的“人”,所刻意暴露给他看的脸!
所震惊在了原地,只见那被黑雾所覆盖的面容逐渐清晰,一张熟悉到让他窒息的面容,出现在了诺尔曼的面前。
那是,与诺尔曼同样的脸!
不更准确的来说,应该是诺尔曼前世的脸,“王明子”的脸!
“你到底是谁!”
诺尔曼愤怒的语气,夹着丝丝恐惧的质问着面前的“人”。
“我不是说过了吗,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顶着“王明子”那张脸的家伙,仿佛沉浸在某种扭曲的愉悦中,眼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光芒。
他缓缓抬起手指,指向诺尔曼,像是在宣告一场邪恶的胜利。
紧接着,他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,那笑声尖锐而又刺耳,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,犹如夜枭啼鸣。
每一声笑都伴随着身体剧烈地颤抖,仿佛被一股无法抑制的疯狂所支配,全然不顾周围的一切,似乎看到了世上最有趣的事情。
周围的空间也在这疯子的笑声中,开始出现裂痕,首至再也支撑不住,猛的爆裂开来,如镜子碎裂般。
……“啊!”
诺尔曼从床上猛的坐起,后背己经被冷汗浸湿,神情如一个劫后余生的溺水者。
“少爷,出什么事了!”
门外半睡半醒打着瞌睡的夜侍女仆,听到房间内自家少爷的惨叫,急忙出声询问。
诺尔曼喘着粗气,抱着发昏的大脑,揉了好一阵。
夜侍女仆得不到回应,再次柔声向着房门内询问道:“少爷?”“我没事,我只是……做了个噩梦。”
夜侍女仆得到回应,长舒一口气:“呼……好,那少爷需要我为您拿些热毛巾和香薰吗?”
“不用了……有需要我会说的。”
诺尔曼的回答明显带了些许敷衍的口吻,此刻他还沉浸在“噩梦”当中。
“好的……”听出自家少爷语气的夜侍女仆也不再多问。
周围再次陷入沉静,只能依稀听到窗户外不知名虫类的夜鸣声。
诺尔曼双眼空洞,满是迷茫之色,脑海中仿佛有一团乱麻,搅得他心烦意乱。
他实在想不明白,那到底是梦,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唉……若这是梦,也未免太真实了些。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沉而疲惫,随后再次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,双眼望着天花板,思绪如脱缰的野马般肆意奔腾。
“我是不是穿越后,太想家了才老是做这些奇奇怪怪的梦啊……”诺尔曼在心里反复琢磨,翻来覆去,始终理不出个头绪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