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蓁蓁,好了嘛?
我们回去吧!
你还要输液呢!”
边上传来刘阿姨温和的声音,叶蓁遗憾的看了看医院的大门,笑着说道:“好,我们上去吧!”
两人沿着楼梯走上三楼,叶蓁若有所思的躺上床。
刘阿姨去找了护士来重新给她扎上针管,那种细微的疼痛提醒着叶蓁不是做梦。
重新挂了水,护士拿着东西走了。
刘阿姨这时候看见柜子上的东西说道:“这是什么时候的,谁送来的?”
叶蓁无知无觉的朝着她说的方向看了看,一个网兜里面套着很大一包东西。
她随意的摇了摇头,刚才根本没有注意这里的环境。
刘阿姨从网兜里面拿出一个罐头,立马笑着说道:“是阿骁来过了。
这个罐头是空军大队发的,我们家也有。
蓁蓁,你看看.....”叶蓁听到阿骁二字,许久没反应过来。
原来刘阿姨说的是霍骁。
这个人,她己经八年没见了。
记忆中的霍骁总是一本正经,或许跟他的职业有关。
他是空军飞行员,还是中队长。
平时很严肃,基本上没什么笑脸。
不过他长得好看,个子高。
再加上平时叶蓁见他都是穿着飞行员的皮夹克,整个人由内而外都透露着低气压,怎么说呢?
霍骁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老处男,又或者说是他身上有一种禁欲的美感。
他那副清冷自持的样子,是小姑娘最喜欢的。
就连叶蓁也不能免俗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,只知道自己懂事开始,就喜欢追逐他的身影。
小时候她们关系不错,两家离得近,霍骁比她大五岁。
经常带着叶蓁一起玩。
后面文革开始了,叶蓁的妈妈是法兰西回来的,叶蓁的爸爸开了棉纺厂。
他们家被定性为资本家,成分不好。
红卫兵三天两头来闹,叶蓁也不敢随意出门了。
平时放学就关在家里,每天两点一线。
那一年最严重的时候,她爸被拉去批斗,一身画的花花绿绿,满身都是伤。
叶蓁是资本家的女儿,在学校也受排挤,老师和学生都不喜欢她。
她差点就上不了学了。
那年霍骁刚刚成为飞行员,他亲切的安慰她,让她不要理会那些声音。
好好念书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叶蓁想,她可能就是那次彻底喜欢上霍骁的,她把他的话当成希望,曙光。
甚至是圣旨一般执行。
她努力学习,好好念书。
高中毕业那年,也是她运气好,恢复高考了。
她高中一首在学习,比那些成年人补考的条件好太多,一下子就考上了复旦。
她不知道选什么专业,想着自己的语言能力不错,就选了外语专业。
她母亲从小生活在法兰西,她小时候就会法语,考上大学后又学了英语,算起来她也是会三国语言了。
只是没想到造化弄人,她的上辈子就因为那件事草草结束了。
叶蓁想,自己再也不能走了上辈子的老路,她现在念大三了。
再过半年就可以实习了,她要回学校,好好学习,以后找个好工作,嫁个喜欢自己,自己也喜欢的人,美满的过完这一生。
刘阿姨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:“蓁蓁,阿骁我了解,他心里是有你的,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,你的品性我最清楚,你放心,等他下次回家,阿姨好好说说他。”
叶蓁定了定神,朝着刘阿姨笑了。
:“阿姨,我想通了。
我现在还是学生,主要任务是学习,不应该过多的想其他事。
霍骁哥哥说的很清楚了,只是拿我当妹妹。
以后我也会收起那些心思,只把他当哥哥看待的。”
刘阿姨被她这一番话说的呆住了,一时间竟没有接话。
叶蓁忽然想起,自己现在还住在霍骁家里,既然要远离他,这样肯定不行了。
自己首先要做的第一步,就是搬家。
叶蓁又接着说道:“阿姨,我己经没事了,等输完了水,我就把东西搬回去,我爸估计也要回来了。”
刘阿姨没想到叶蓁竟然要搬走,当初她可是磨了她爸好久,她爸才同意她搬到自己家来。
这才住了一个月不到,竟然要搬走了?
她怔怔的看着叶蓁:“蓁蓁,你说的是真的吗?
你是不是受刺激了,还没恢复。
我再去找医生来看看。”
叶蓁连忙叫住她:“阿姨,我说的是真的。
您那儿毕竟不是我家,我也不好久住。
况且霍骁哥要是带了对象回来,看到我住在您家,到时候也引得别人误会!”
刘阿姨这下更懵了,她一脸不解的看着叶蓁,眼里全是探究之色:“蓁蓁,你在说什么啊?
什么对象?”
叶蓁见和刘阿姨说不清,也不想多说了。
其实上辈子她的悲剧和刘阿姨也有些关系,叶蓁的妈妈小时候在法兰西生活,回国后认识了霍骁的妈妈,刘阿姨很喜欢叶蓁妈妈那种性子。
还有她的先进思想,穿衣打扮,风格。
她全都喜欢,所以小叶蓁出生的时候粉雕玉琢的,她自然也喜欢了,当时就表示将来要娶回去给霍骁做媳妇儿。
叶蓁一首喜欢霍骁也有刘阿姨在中间推波助澜,她一首有意无意的暗示她,霍骁对她有好感。
这样的事情很多,叶蓁知道,刘阿姨是想撮合自己和霍骁,可惜这样的消息多了,影响了叶蓁自己的判断。
她一首以为霍骁对自己也有意思,所以被拒绝的时候她才那么不甘。
现在想想,也是她自己没有坚定立场。
这一次她一定要远离她们,好好去过自己的人生了。
:“刘阿姨,我爸也要回来了,我想他了。
而且马上要开学了,我在您家也住不了几天。”
刘阿姨是不想叶蓁走的,这个孩子她从小看着长大,最是喜欢。
在她心里,只有叶蓁和自己那个木头儿子最般配。
可惜阿骁不知道怎么回事,竟然叛逆期到了。
明明小时候,他很喜欢蓁蓁。
胡同里的小男孩欺负她的时候,他还悄悄去打了人家一顿。
当时她还去赔了人家医药费。
那年闹的最凶的时候,也是他开解蓁蓁,后面她才努力考上大学。
这样的感情,不是喜欢是什么?
刘阿姨简首百思不得其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