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大娘,你赶紧去看看吧!
你家男人跟隔壁村的崔寡妇在苞米地被人抓住了。”
住在隔壁的刘大娘十分热心肠。
这不!
刚刚在村口吃到第一口新鲜热乎的瓜。
就赶紧跟当事人娘子来分享了。
张秀水放下手里的刺绣活,揉了揉眼睛。
这人到五十,比不得年轻人,才绣了这么一会儿眼睛就花了。
她起身舒展了下腰,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什么?
我们家金土和谁……”“还有谁,当然是隔壁村的俏寡妇——崔小菊。”
刘大娘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瞅着她,末了还补了一句:“听人说,被抓到的时候那崔寡妇的肚兜还挂在你家老汉身上,红色的鸳鸯戏水,啧啧啧。”
张秀水的脑袋似乎僵住了。
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。
她家男人叫陈金土,比她大三岁,今年五十三岁。
是陈家村里的一个老童生,考了十几年都没有考上秀才,最后干脆在村里教书,也算得上是体面。
他们一共育有三女一儿,大女儿前几年嫁人,生了一个外孙一个外孙女。
二女儿性子惫懒,嫁人后因为顶撞公婆被休弃回家,便一首养在家里。
三儿子倒是个出息的,在镇上一家酒楼里做账房先生。
还娶了酒楼掌柜的女儿,如今儿媳柳氏也有身孕马上就要生了。
小女儿还小,就跟着她做绣活贴补家用。
外头瞧来,他们家在陈家村算得上是顶好的。
她张秀水也是人人尊敬的童生娘子,没想到陈金土这么一大把年纪马上要做爷爷的人了,竟然闹出了这种事情!
“张娘子,你赶紧去瞧瞧吧。”
见她还在发呆,刘大娘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又冲屋子里喊了一声:“兰萱,出大事了,赶紧陪着你娘去呀。”
张秀水皱了皱眉头。
这种事情她不愿意让小女儿看到,又不是什么光彩的。
刘大娘又喊了一声,一个身着淡青色袄子的小姑娘走出来,五官秀美,身材纤细又不瘦弱。
正是她的小女儿陈兰萱,今年十岁。
刘大娘又赶紧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,还颇为同情道:“据说是被崔寡妇的表哥发现了,如今正揪着打,你们去晚了人就遭殃了。”
陈兰萱下意识反驳:“刘大娘,村子里传的谣言不可信。
我爹那么清白的人,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!”
“哎哟,你们俩去瞧瞧不就知道了。”
刘大娘不服气抖了抖手上抱着的洗衣盆,哼哼唧唧的进了院子。
张秀水看了一眼小女儿。
“你待在这里看着家,娘去瞧瞧。”
“娘,我也要去。”
张秀水知道小女儿人小主意却正。
叹了一口气,反身锁上院门,朝着村口匆匆跑去。
陈家村里好久没有出过这么劲爆的事情了。
而且主角还是村子里口碑一向很好的老童生陈金土,他在村里教书育人,大家都习惯性称呼他一声陈夫子。
如今可好,跟隔壁村的崔寡妇在苞米地里乱搞。
还被崔寡妇的表哥给撞见!
现在是面子里子都丢尽了。
“陈老头,你欺负了我们家表妹,这件事你说说该怎么办?
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西五来,今天你就别想走了。”
刘癞子本来就是这十里八村有名的地痞流氓,力气大得很。
揪着陈金土的衣领,恶狠狠的开口。
陈金土满是皱纹的脸上涨得通红,忍不住瞧了一眼远处的崔小菊。
她正呜咽着啜泣,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长得是俏丽,身段好,又年轻才三十出头,惹得一旁的男人们都偷偷用眼睛瞟着看。
“陈夫子的娘子来了。”
“是张大娘啊,大家都让让。”
也不知是谁眼尖瞧见了,大喊了一声,众人纷纷让开。
陈金土瞧见老妻带着小女儿挤进人群,他老脸一僵,先发火道:“你个老婆子,自己来也就罢了,把兰萱带上干什么?”
张秀水没想到自己匆匆赶来,换来的对方劈头盖脸的一顿骂。
好歹也是夫妻几十年了,想着给人留点面子,这倒是好,陈金土先不给她面子。
她看向崔寡妇,对方还是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怎么回事?
他欺负我表妹,今日不拿个二十两银子出来,这事没结!”
刘癞子一张嘴就是要钱。
陈金土涨红了脸,扭捏的又瞅了一眼崔寡妇。
“不是欺负,我,我跟小菊我俩是两情相悦的。”
这话一出。
围观的村民都纷纷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“不愧是我们村的陈夫子,说话就是有水平。
什么两情相悦,不就是两个人好上了嘛。”
“呸!
还夫子,干的什么事?
一大把年纪还做了崔寡妇的姘头,赶明儿我就把我家小孙子从学堂里接回来。”
“这陈夫子都五十多了,崔寡妇才三十出头。
怎么勾搭上的呀?”
“哎哟,陈夫子老是老,但是家底厚啊。”
陈兰萱亲口听见自己老爹说出这话,小脸都被吓白了。
结结巴巴道:“爹,你说啥呀?
我娘还在这里呢。”
说着又拽了拽张秀水。
陈金土见状还来劲了,大声道:“对!
我跟小菊我俩是认真地,不是你们说的什么姘头。”
刘癞子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崔寡妇,问:“表妹,这陈老头说的话是真的?”
崔小菊含羞带怯的瞅了一眼,点了点头,小声道:“我打小就仰慕学问好的。”
周边响起一阵啧啧声。
原本还以为是陈金土色心大发把崔寡妇压在苞米地上。
没成想,人家这是两情相悦。
害!
真是辣眼睛。
刘癞子哼唧一声,道:“你喜欢归喜欢,占了我表妹的身子总要有个说法吧。”
有村民小声吐槽:“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,还什么说法。”
陈金土激动的开口:“那我纳小菊进门做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