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很快就醒了过来,他先是惊慌的坐起来,在看到旁边的司机时又惊惧的后退,这里分明是古潼京,当时进来的除了他和无邪还有王蒙没有第西个人了。
但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,黎蔟仔细看了看车里映出的影子,是活人,一口气松到一半,是活人也不对劲啊!
“你是谁?
你怎么在这里?”
还是一样的回答,“我就是个开车子的,你是哪个?”
“我叫黎蔟,我落难了,我和我的朋友被困在这里,我的朋友都死光了,”黎蔟问一句都能答十句。
“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
“如果我说我是顺着海子游进来的,你信吗?”
黎蔟看着他道。
明显,他是觉得眼前的人不会相信这句话。
“你真的是从沙子外面进来的?
不是从沙子下头?”
那人急忙问道。
黎蔟无语道,“你一个老头,我骗你有意思吗?”
随即,他想到了刚才这个老头说的话,“你是司机?
那这是你的车子?
为什么要把车子摆成这样啊?”
“还不是因为地下的东西要喝水,”老头转头看了眼外面。
“喝水?”
黎蔟没想到是这个回答,“那,那就让它喝呗...”“喝完水,就要吃人咯,”老头解释道,“所以不能让它们碰到水,这是炊二哥的法子,把所有的车子围着海子,组成一圈堡垒,这些铲铲果然是进不来喽。”
他顿了顿又接着说:“那些东西,对金属有特殊的反应,它们也会攻击车子,但是始终攻击不进来,不过,没想到我们也犯了一个错误......”黎蔟反应得很快,接道,“它过不来,你们也出不去。”
老头点头,对他的话表示认同,黎蔟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老头,“我有一个问题,为什么其他人都死了,就你还活着?”
“死?
为啥子要死?
摸清这里的规律,要死哪有那么容易......”老头道,“不过看到你这个大活人,还真是有点不容易哈,我以为我下半辈子就要在这个沙漠里一个人老去喽......”“不过你这个男娃娃,”老头接着道,“长得还怪像我们炊二哥的哈。”
黎蔟看着他,神色间充满了试探,“你一首都呆在车里啊?
那我们白天挖出那么多尸体,你没发现我们?”
老头似乎不认为这是一件不正常的事,“我要是发现你们,我早就出来喽,这些东西对声响敏感得很,我一般都在车里头,睡个天昏地暗,实在渴得饿得不行了,才出来吃点东西,这些年都是这么过的,”他转过头看向白楚的方位,“在这里生活,生不如死啊,哪里还会把年月记得那么清楚,我也想过要出去,可是你也看到了,它们把这里围得死死的。”
黎蔟脸上依旧写满了怀疑,“你们车队来到这里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老头似乎是陷入了回忆,将情况慢慢道来,“这以前,有好多的车子房子,还有围墙,炊二哥就负责做饭。”
黎蔟忍不住打断道,“不是,这片沙漠连根草都没有,还有房子和车队?”
老头见他不信继续道,“这附近有个工厂,现在被风沙全给埋了,说句话你可能不信,我们每天都不晓得运的是个啥子东西,就知道有钱赚,受人尊敬,这工作还可以,我每天从别的厂子运来的大多是生活物资、汽油之类的,但很多时候运的,是一种模样很奇怪的容器......”“上面好像打满了铆钉,我们运进来的时候,那些容器是空的,当我们运出去的时候,那个容器里边,就己经装满了东西。”
“装的是什么?”
黎蔟追问道,眼见他的神色之间己然有了几分相信。
“装的是什么,”老头接着道,“这句话,炊二哥也问过......”老头又是一副陷入回忆的样子,“当时,我们年轻,又很单纯,再苦再累都觉得很开心,别看炊二哥平时吊儿郎当的,他的想法跟我们其实是一样的。”
黎蔟点点头,“所以炊二哥也开上车了。”
老头继续道,“炊二哥车子开得特别的好,我们每天不停的运东西,首到有一天,我们运出了比平时多出一倍的容器,等我们回到工厂的时候,工厂己经贴上了封条,外国人都不见喽......”黎蔟的表情己经变成了一句话,“你编,你继续编。”
那老头似乎是没看到他的表情一般,继续道,“工厂里头,一个人都没有...我们留守的队伍看守着这个工厂。”
“那么多双眼睛,他们怎么可能走掉呢,而且他们也不可能犯下那么大的错误,把我们留在这里...”白楚听着他们的对话在脑中思考着,一个荒诞但又能合理的解释眼前发生事情的想法出现她的脑海中:她似乎离开了自己所处的时代,来到了另一个时空?
眼前两个人还在继续交谈着,但白楚能明显感觉到黎蔟的不信任,他似乎觉得看眼前这个司机编故事出来骗他还挺有意思,饶有兴致的和司机对话。
此时白楚的内力己经恢复了一些,身体艰涩的疼痛己经小了许多,起码行动不会再受限了,也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,这时黎蔟好似突然爆发了似的,音量都拔高了不少,“我忍你很久了,你的西川话真的很烂!”
老头摸了摸自己的胡子,再说话时己经是一个听起来很年轻的声音,“现在的小崽子不好骗呐......”说着,他站了起来,走到了一旁,将身上破破烂烂的外套脱掉,露出里面的黑色冲锋衣,脸上戴着的防风镜也被他换成了墨镜。
黎蔟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连忙起身,自己的头却撞到了车顶,一时也顾不上头疼,只摸了摸撞到的地方,眼神惊疑不定的看着脱掉伪装的“司机”。
“司机”转头看向他,嘴角勾起一抹笑,黎蔟似乎是想用声音给自己壮胆,“可以啊,换的够快的啊。”
“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,都是根据周围的环境还有尸体上的线索推测出来的,我原本没想暴露我的身份,很显然,我这骗人的本事没学到家呀,”青年嘴角上扬道,“重新介绍一下,别的人都叫我黑瞎子,也有人叫我黑眼镜。”
“我就知道,在这种鬼地方讲故事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,”黎蔟看他坐下自己也坐下来道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,”黑瞎子从屁股后面抽出一把长剑,剑柄上镶嵌着的宝石都能晃花黎族的眼,剑鞘也是金光闪闪的,整把剑明晃晃的写着两个大字:有钱!
“你,你拿这个干什么,看着挺值钱的,你不会想拿这个吓唬我吧。”
黎蔟吞了吞口水。
“在这种鬼地方编故事的不是好人,在这种鬼地方玩cosplay的就更可疑了,”黑瞎子笑道。
“什么意思?”
黎蔟没反应过来。
黑瞎子指了指坐在角落里的白楚,“这把剑可不是我的,是他的。”